门外李达听得分明,心头一紧,连忙抬手止住手下。
他一个七品提辖,大周低阶武官,若知州因他出了闪失,自己赔命都不够。
宅外围兵果然不再逼近,只远远地围着,不敢妄动。
李峥见外面没了动静,轻笑一声。
把匕首拔出来在章频衣袍上擦净,递给燕云:“守着这里,有人敢进门就用弩射他。”
燕云点头接过匕首,带人退到门后阴影里。
李峥低头看向章频:“你家金银放在哪?”
章频疼得满头冷汗,苦着脸道:“账房,还有卧房的床底下。”
李峥朝唐猛道:“去找,能拿多少拿多少,一炷香之后我们就撤。”
所谓贼不走空,虽然这趟的主要目标是章频,但也犯不着和金银过不去。
唐猛领着一队喽啰兴冲冲地去了。
章频这时候已经彻底软了,扯着李峥的衣摆苦苦哀求:
“好汉,好汉,宅中金银你尽可拿走,留老夫一条性命,否则惊动了朝廷,你也没有好下场。”
李峥低头看着他,笑道:“你当我是甚都不懂的草寇呢?”
“这整个宅子里最值钱的,不就是你么?”
章频脸色煞白,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好汉......听老夫一句劝,那些东西真碰不得啊!”
李峥却是懒得再听,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碰不碰得,你说了不算,你只管带我找到就行。”
却说那李达守着宅门,不敢攻门又不敢撤走,急得满头是汗。
他不过是个提辖,正副都监曹宿、章先都已折在贼寇手里,单州城里再没个顶事的武官,他便如山中的猴子充了大王。
可这山芋烫手,他哪里接得住?
正搓着手团团转,底下有个都头凑上来道:“提辖,咱不敢擅专,可城中不是还有一位从京城来的虞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