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自觉打得艰难,殊不知后方赵千山的属下们已是心神震动。
为何赵千山被称为「赛奉先」,那便是因为他单挑从未超过十个回合!
如今不知从哪冒出两个来历不明的小贼,竟能和自家虞侯打得有来有回,如何不让人震惊?
李峥抽空瞥了一眼身后营地,张隐等人已经整装完毕,车队正沿着北道迅速撤离。
他心中一定,和武安青对了个眼神。
武安青心领神会,忽地一戟直刺赵千山面门,又快又疾。
赵千山抬槊轻松拨开,就在这一瞬,李峥一手握着槊杆,另一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待赵千山拨开武安青的戟锋,正要变招时,李峥突然把油纸包朝赵千山脸上抡去。
一团石灰散开来,直扑赵千山面门。
赵千山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可视线到底被遮了大半,鼻子里也吸进去不少。
呛得他偏头怒骂:“你学的甚么下作手段!”
李峥哪里管他骂什么,拨转马头便跑,武安青紧跟在侧,二十余骑顺着土路反方向飞奔。
赵千山一边擦脸,一边喝令:“追!别让他们跑了!”
赶过来的副将急忙问道:“虞侯!北边那伙贼寇的车队怎么办?”
赵千山呸了一口石灰:“一群蟊贼,何足挂齿?只追李峥,其余不用管!”
“喏!”
。。。。。。
皇宫东府,政事堂内。
此处是大周最高的政务中枢,每日最重要的常务便是审议各地奏疏,并覆奏施行制命。
此刻,宰相丁旻端坐主位,两侧分坐着三名身着紫袍的一品大员。
赵季坐在最下首,他尚未正式拜相,论资历、论品级,都是这屋子里最低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