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青吓了一跳:“哥哥,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峥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武安青听着听着,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此计虽险,却也可行。”
李峥咬牙把舆图一卷:“死马当活马医吧,若再拖下去,兄弟们早晚得被赵千山追上吃干抹净!”
武安青站起身来:“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日头当空,应天府南门外正是最热闹的光景。
运河上船帆交错,纤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城门洞里进出的客商络绎不绝,骡马商队挤挤挨挨地排着队。
小贩在路边支了摊子,扯着嗓子叫卖炊饼和蜜饯。
这座因运河而兴的城池,市井繁华仅次于东京开封。
街面上绸缎铺、酒肆、米行一家挨着一家,旗幡招展,行人摩肩接踵,好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
忽然,官道上马蹄声杂乱,尘土飞扬。
街上的人纷纷扭头望去,只见一道黑旗招展,旗下二十余骑飞速奔来,各个持枪带弓,杀气腾腾。
“流寇!流寇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行商们登时炸了锅。
虽然只有二十骑,可应天府已有上百年未遇刀兵,百姓们哪里见过这阵势?
当下纷纷哭爹喊娘,拼命往城门里挤。
守城的兵丁也慌了神,城门一时关不上,只得拼命敲梆子、吹号角向城内报警。
那二十余骑不急着杀人,也不冲击人群,只是纵马踏翻路边的货摊,驱赶着百姓往城门内涌去。
为首之人一杆狼牙槊横在鞍前,面覆黑巾,正是李峥。
他抬头望了一眼城门楼上,却见大周旗帜在风中招展,城墙上人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