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宫里就传来了好消息。
谢月仪晋升五品才人,特许搬去重明宫主殿。
“来报喜的公公说,陛下待咱家小姐可好了,流水一样的赏赐抬进重明宫。”
“好,好。”谢母又哭上了,“咱们家月仪总算是熬出头了。”
初五,谢奇文去给张老太爷施第二次针。
这次老太爷没有呕血,只是谢奇文从他指尖处挤出不少黑血。
“老太爷恢复的很好,这次施针完就能下床走走了。”
“多谢谢太医,也恭喜谢太医了。”这句恭喜是为了宫里的谢才人。
“张太傅同喜。”
“家中略备薄酒,还望谢太医不要推辞。”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喝着喝着,张太傅说起庄将军家的小儿子。
“庄家世代忠良,庄将军膝下五名儿子皆战死沙场,如今仅有一双儿女。”
“长女多年前嫁给当今陛下当侧妃,如今已然是贵妃娘娘,幼子……”幼子双目失明,至今无人能医。
谢奇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传闻太傅与庄将军政见不合。”
或许是多喝了两杯酒,又或许是谢奇文救了其父亲,张太傅像是卸下了防备一般,话多了起来。
他苦笑一声,“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的书念的比我还要好,他说他一点也不喜欢打仗。”
“可庄家那一辈的都战死了,只剩下他了,他不得不接过重担。”
谢奇文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听他们当年学堂里作诗打马,何等意气风发,听几个至交好友后来逐渐被逼成了‘政敌’。
“我实在是不忍他一辈子忠君为国,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那个孩子,今年才十岁,倘若他眼睛看得见,即便不是将帅之才,也必能为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谢奇文指尖敲着桌面,许久才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不是太医院不会治,而是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