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施施的视线定格在他背影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张,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药箱从肩上滑落,“砰”地砸在地上。
苏言似有所觉,上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回望——
目光掠过呆立当场的刘施施,却像掠过路边草木,毫无波澜。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汉人女子有些奇怪,但并未深想,弯腰钻进了马车。
帘子落下,隔断内外。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渐行渐远。
刘施施仍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药箱,手指拂过箱盖上积的灰,一滴泪落在手背上。
“咔!好!”
导演卫翰韬的声音响起,带着如释重负,“这条过了!恭喜苏言、施施,正式杀青!”
现场响起掌声和欢呼。
刘施施还蹲在那儿,没起来。
苏言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拉起来:“行了,哭包,戏演完了。”
刘施施抹了把脸,瞪他:“谁哭了!风大眯眼!”
“对对对,风大。”苏言乐了,从兜里掏出张纸巾递过去。
刘施施接过,狠狠擤了下鼻子,这才抬眼仔细看苏言——他还穿着那身辽人戏服,脸上妆容刻意加深了轮廓,显得成熟冷硬,跟刚才镜头里那个陌生的杨四郎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两人还在为一场简单的对视戏笑场十几次,被导演骂“文戏双废”。
现在,居然能把这么一场虐心戏一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