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住那儿。”
她抬了抬下巴,“我回国那年,我妈就把房子卖了。”
苏言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房子不大,但院子收拾得很干净,一棵橡树的枝叶伸到二楼的窗前。
“那时候刚来美国,一句英语不会,课表也看不懂。
去学校第一天,走错教室,愣是在别人班上了一周的课,因为我根本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
后来老师发现多了一个人,问我怎么在这儿,我用中文说‘我来上课的’,老师也听不懂,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刘艺菲说着自己也笑了,“那阵子,我每天下午去补习班,三个小时,雷打不动,学了半年,才终于能听懂了。”
苏言故意曲解:“所以你一直在别人的教室上了半年课?”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什么理解能力?我说的是半年后才听懂课,不是半年后才换教室。”
苏言忍着笑,没接话。
“还有更惨的。”
刘艺菲顿了顿,“刚来那会儿,有几个韩国女生总找我麻烦,扯我头发,用笔在我衣服上画东西。”
苏言眉头皱起来:“后来呢?”
“后来上报学校了呗,我还能跟她们打一架不成?”
刘艺菲说得轻描淡写,“那几个韩国同学被停课一周,之后见我就绕着走。”
苏言看了她几眼,夕阳下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全身上下,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美。
他想起在她电脑里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眉眼间已经能看出现在的轮廓,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几乎没怎么变。
“这就是从小美到大的烦恼啊。”苏言感叹。
刘艺菲嘴角勾了勾,她当然懂苏言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她因为好看所以被霸凌,内心受用,嘴上却故作谦虚:“也不一定是这个原因啦。”
“像我就没这方面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