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程画又来了。
可崔温溪没有脸去见面。
她慢慢抱着膝盖,整个人轱辘一下侧倒在地上。
衣襟敞着,露出一截锁骨,细瘦的。
薄薄的寝衣底下撑起的柔软曲线也跟着倾倒,而一起自然先侧边坠下。
曲线自然是不大的,但已然是那纤细娇小的身段所容纳的极限。
而与之相衬的。
是极细的腰身,细得单手便能握住,一往下,那臀线同样小巧,却翘得惊人,圆润、饱满。
这般颓唐散漫,她不打算起来。
‘只是如此吗?’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尖锐的,刻薄的,是月素长老的声音。
——同时也是她生母的声音。
那一日她清醒过来,母亲就是这样看着她的,眼神冷得像淬过毒的刀。
‘修为丢了,人还没杀掉。’
母亲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崔温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想说程画是无辜的。
想说她资质那么好,修炼那么刻苦,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在母亲面前,只会让她更失望。
‘我养你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