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漱玉啊崔漱玉...”
月素真人摇头,没有说下去。
只不过语气中的失望和讥讽,已然让崔漱玉想象到她的眼神。
那种没有情绪的垂眸、似有若无看着地面蜷缩的身影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不堪大用的瓷器。
“母亲...”
崔漱玉咬了咬牙,“那人是个炼尸道,弟子一时不察,被他的尸傀近了身...”
话说出口,脸上烧得厉害。
她在说谎、在找借口。
找一个自己仅仅只是见到对方拿起树枝就吓破了胆的借口。
她不敢明说。
她练了二十年剑,从会走路就开始握剑,比修习太虚道功法的时间还长。
传出去,沧澜山的同门要怎么笑她,母亲又会怎么看她。
风声钻入。
殿里变得很冷。
比起门中的山风还要冷冽。
崔漱玉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不重,但一直在那儿。
“那人修为如何。”
“服...第四境坐忘...巅峰,距离第五境心斋只有一步之遥!”
她顿了顿,急忙补充,“那人透着古怪,并非寻常散修,指不定便是外域来的邪宗修士。”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