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个问题她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了,但是每每触及,还是无法摆脱这种难言的痛楚。见唐棠的脸色微变,唐文厚也能猜测得到她的心情,给苏芩使了个眼色。
苏芩也是无奈,只能岔开话题:「益丰内部体系的薪资构成据说也是很花了点儿心思来设计,和多方面因素都有关系,听说以後还会进一步细化,然後再逐步公开,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才加盟。」唐文厚也趁机岔开话题:「是啊,现在益丰对人才需求很大,省里市里都对此大开绿灯,据说下一步益丰都要打算直接到大学里去招聘了,欢迎大学生直接到益丰来工作。」
「这恐怕还是没有人愿意去吧?」唐母忍不住了,「现在大学生都包分配,人家分配回来都是有编制的,益丰再好,那也是私人企业,搞企业都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不知道几年後的情况,…」「也不一定,如果益丰一直保持这样的发展势头,薪资水平也能始终保持高於国企甚至政府机关,那麽益丰的情形就有些像沿海地区那些外企的状况了,现在很多去外企上班的还不都是原来的大学生,有些是毕业就去了,有些是在政府机关或者国企里上了几年班辞职去应聘的,…」
苏芩不认同唐母的意见。
「益丰怎麽能和那些外企比?」唐母反驳。
「妈,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苏芩忍不住刺了对方一句:「益丰其实也有外资入股,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了股的,只不过股份没到25%这条中外合资企业这条线罢了。」
唐母在市工行担任过中干,对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略感吃惊,「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益丰?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唐文厚接上话:「去年就入股了,但益丰这边没怎麽声张,後来市政府听说之後才跟着入股益丰的,…」
儿子的话让唐母顿时闭嘴,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和已经低头不语的女儿,一时间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又都有些低沉下来。
唐文厚也知道这件事情始终绕不过去,尤其是当着自己父母和妹妹。
如果不把这个心结解开,每每一触及张建川的事儿,就会变得难受无比,可张建川现在又成了家里挥之不去的存在。
「爸妈,我也和棠棠谈过了,当初固然我们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但是我们忽略了棠棠自身感受,而且我们也习惯於用老眼光看人,结果证明我们的老眼光跟不上时代,建川很优秀,而且是出乎我们想像的优秀,…」
唐文厚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道:「棠棠,这事儿要怨就怨哥,以後爸妈和哥都不会干预你的事情了,你想做什麽,喜欢谁,想不想回汉川或者留在上海,都由你自己来决定,爸妈和哥都坚决支持你,…」唐棠再也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冲出饭厅,回了自己卧室。
唐文厚这才给苏芩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安抚一下唐棠。
苏芩叹了一口气,也只有起身去唐棠卧室了。
饭厅里只剩下,唐父唐母和唐文厚三人。
「文厚,你什麽意思?」唐父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儿子的,狐疑地问道。
「没什麽意思,建川在市里影响力越来越大,而且也和我这边工作颇多接触,这一来二去难免棠棠也会听到,而且棠棠和建川也还有联系,所以这事儿绕不过去,…」
唐文厚的话让唐父唐母大吃一惊,「他们现在还有联系?」
「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哎,这种年轻人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他们俩还有联系,但是是什麽状态,我也不清楚,所以今天挑开来说,就是想把这事儿在我们家里画个句号,以後棠棠的事情,我们就别多问,顺其自然吧。」
唐父看着儿子,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感觉这里边肯定是有些什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