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都还不确定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情是否早已经消失了。
张建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则在反覆地翻阅着覃燕珊交给自己的方案和资料。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给对面的覃燕珊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随着益丰集团的不断成长膨胀,像覃燕珊以往还能时不时开开玩笑说说俏皮话,但现在几乎没有这种机会了。
覃燕珊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发乾,小腹隐隐发胀,有点儿想要尿尿的感觉。
她很清楚自己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一旦不满意,恐怕自己就算不会被立即调出小组,但也可能会被边缘化,让别人接手自己现在的工作。
集团不会允许这样大的事情上出现差错或者被延误。
「张总,我————」
覃燕珊实在没忍住。
「怎麽了?」张建川讶然。
「我去一下卫生间。」覃燕珊涨红了脸。
张建川笑了,「去吧,怎麽这麽拘谨了,还张总张总了,连我名字都不敢喊了?这里可就我们俩人。」
覃燕珊突然间觉得心情为之一松,也许就算是自己做得不尽人意,也还能有挽救的余地?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一直困扰着她。
覃燕珊上了卫生间出来,在镜子面前摆弄了一下头发,又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重新迈着自信的步伐回到张建川办公室。
回到张建川办公司时,看到张建川已经在办公桌後拿着笔在自己的汇报资料上写着什麽。
「坐吧,总体还行,没啥差错纰漏,估计你也改了无数遍了,但我还是不太满意。」
张建川的话让覃燕珊一下子紧张得站起来,「我————」
「嗯,别急,慢慢来,你也是第一回,我给你注明了几点,你立即改一改,一是道路,要立即修,不要在和镇上讨论了,这点儿小钱争论下来耽误时间,而且全部要打水泥路,至少达到九米,一步到位,不要後边儿再来修修补补,————」
「二是水源地的保护问题,你们的方案中太空泛,这绝对不行,这应该是方案中的一个最重要环节,我建议你们专门做一个具体方案来,自己没有这个能耐,就请地矿局那边专家学者,不要觉得劳烦他们了,公司和他们签有协议,该付的谘询费我们都在照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