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文俊,你今天不是来和我悲春伤秋谈人生感悟的吧?东江水泥那边你多操心,泰丰这边我问一问,……」
张建川说完打了电话,不出所料,陈霸先还在上海,还要等两天才回汉州。
「泰丰这边我会督促解决,其他你该做的就做,……」
「建川,这些事情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原来的领导和朋友该找个时候聚一聚聊一聊其实也很有必要,年前年後是好时机,免得以後你回来被人家说闲话。」杨文俊提醒道。
「嗯,我记下了。」张建川还是很感谢杨文俊的提醒。
这一点他的确有些忽略了,有些时候其实不是抽不出时间,而就是自己自己懒了,忽略了。
事实上真要安排一下,抽几个半天时间,真的就腾挪不出来吗?并不是。
和益丰这的开会时间不长,其实议题也就那麽几个,员工奖金发放标准和坊市,然後就是高管奖金,再有就是年报的敲定。
这边还有晏修德也等着要一道研究,相较於益丰这边,精益这边才是更大的难题。
最重要的还是员工奖金问题,涉及到万人规模,总体算下来就是千万级别了。
方韫芝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建川,你可真的是给市里出了一道大难题啊,汉纺厂不说,你这东部工业基地里边,你这……」
看到方韫芝抖了抖自己递交给她的奖金发放方案,张建川也满是无奈:
「方书记,总不能工人辛辛苦苦一年,我这个当老板的毫无表示吧,那我就真的成了他们心目中冷酷嗜血贪婪无比的资本家了,
无良老板这个名头我可不想戴在脑袋上,哪怕是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个名头戴上那也是走到哪里人人喊打的。」
方韫芝也清楚这一点,实际上当初市里边在要求精益将生产基地落在华城东部工业基地里边时也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但是病笃乱投医,市里边不这麽做,精益就有可能把生产基地落在上海或者珠海去。
更重要的是,你不让精益在东部工业基地里建生产基地又如何?那就意味着你就多几千工人下岗,市里边面临的压力更大。
现在这个局面的确难解,但迟早市里也要面对,也一样要想办法来解决,九十步一百步,都要面对。
只不过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思维恐怕又是很多工人的心理。
凭什麽那几家厂子的工人,前年还和大家一样一个月百十来块的生活费拿着,今年一个月挣好几百,年底两三千块钱奖金拿着,这谁能忍?
「可建川,你这奖金发放是不是太高了一些?你们明年呢?能不能一直维持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