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张建川春节期间虽然也偶有聚会,但是一方面规模小,二来明显也感觉得到他兴趣不浓,很多时候都是临时招呼到一起,像这种年前就在安排的事情是极为罕见的。
杨文俊倒也不是觉得张建川感情淡漠,毕竟张建川和他感情不一般。
但是张建川对其他人似乎就有些说不出疏离了,总之没原来那麽热情好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走到哪一步高位之後的必然变化。
「那个时候有酒喝就不错了,还敢嫌东嫌西?春沙酒,柳浪春,泸州二曲,糖泡子酒,包谷酒,啥没喝过?」
张建川随口道:「88年我喝醉了几次,都是被糖泡子酒喝包谷酒摆翻的,现在都还有些怀念那种滋味。」
杨文俊笑了起来,「怀念干啥子,要不今天就再回味一道,反正玉梨也不在家要明天才回来吧?」
「身体遭不住了,醉一次伤几天,我明天後天连到几天都有应酬安排,来不起了」张建川摇摇头:「喝好不喝醉,当然你可以尽兴。」
奔驰s320停在了宾馆门上,高军和田贵龙还有朱炳松都早就在门上等着了。
哪怕是田贵龙、高军和朱炳松这些昔日的老夥计,现在要见张建川一次也不容易碰到了。
虽然张建川基本上还是保持着每个月都会来县里几回,但是基本上不会去东江建材这边,要麽去县委县府,要麽去安江精益,要麽去安丰集团那边,即便是要和杨文俊一道吃饭也是临时喊到一起。
「老板————」
「莫这麽喊,还是喊我建川,你们几个都要喊我老板了,我就更觉得别扭了。
见几人都面面相觑,显然是对自己的这个姿态有些尴尬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建川想了一下:「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至少今天你们还是喊我名字,以後遇到一起,就看场合,就我们几个,你们还是喊我名字,有外人,就喊张董,————」
杨文俊笑了起来:「要得,这个样子最好,免得乱了招呼以後也不合适。」
「是不是来得有点儿早了?」一行人先进了饭厅,杨文俊看了看表,「还得有二十分钟才六点,————」
张建川也看了看表,「还有点儿时间,我们是客人,来得早点儿是应该的,行吧,就这儿先坐一会儿吧,贵龙,你儿子如何?」
田贵龙眉花眼笑:「读高二了,现在安江中学住校,明年下半年就高三了,成绩还可以,排在全班前十,全年级能排到四五十名,————」
张建川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有些惊讶地看着田贵龙:「可以啊,安江中学全年级前四五十名,汉大、电子科大、嘉州大学可能有点儿悬,但是西政、西财恐怕是有机会的啊。
这下子才是鸡窝里飞出一个金凤凰来了,你娃初中文凭都是混来的,没想到还培养出一个重点大学生来了,「嘿嘿,他想出去看看,尤其是去沿海那边去看看,广州、杭州、南京这些地方,他都还没有去过,所以就想出去读书,————」田贵龙摸着自己的大脑袋瓜子:「我就和他说,只要他考得起,我砸锅卖铁都供他出去读,随便去哪里,————」
张建川笑了,「哟,咋个嘛,贵龙你跟着文俊操,就混得这麽撇,供个娃娃出去读书,都还要砸锅卖铁?
今年文俊没给你们分红?没发奖金?他这个东江建材的大老板就这麽狗夹夹?真要没发,我私人给你们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