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逃上箭塔的时候,算上原本就在这儿值守的军户张旺,塔上共计应是六个人,而非四人。
“负伤的张幢气若游丝,撑到第二日便泣血断气。”
“我们还没来得及太过伤心,他却又睁开了眼......”
他却已经成了它。
这是张承志在城内大乱之后,第一次完完整整的见证活人染疫尸化的全过程。
“张幢抱着近旁的张淳撕咬,我们反应不及,他们俩就跌下了围挡,双双坠到塔下。”
张承志脸上有着说不清的哀意。
这些故事里出现的每个人名,都是和他日日相随的老人,也是敢用命给他趟出一条活路的弟兄。
现在,他们要么沦为恶鬼腹中肉食,要么也干脆化为了它们的一员,在城内游荡。
城上城下的屯卒,更是早就做鸟兽散。
没死的都躲了起来,死了的,已经成了尸鬼中的一员。
可能张幢和张淳之死,带来的唯一好消息,是留给塔上四人的物资分配稍稍充裕了一点。
也因此,才让剩下四人能多熬上几天。
李煜不再多问,抬手拍了拍张承志右臂,略做安慰。
这种事,只能他自己想开,旁人也没什么好劝。
这么看来,西北角楼也是不好走了。
硬闯,无疑是下下策。
通往城内的甬道,只怕布满了尸鬼,它们再怎么游荡,也没办法在那种狭窄通道里走的多么分散。
冒着风险打开闸门,和数量未知的尸群硬拼......
就显得不是很必要。
命,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