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的视线从李昌的脸上移开,他更深层的忧虑,在于人心。
若是堡内堡外的人员流动变得频繁,问题就不再是简单的劳力消耗。
相比起看得见的尸鬼,他更怕看不见的疫病。
倘若有男丁在外劳作时,被尸鬼抓伤......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道血痕。
他为了不被同伴抛弃,为了不被当成疫源剪除,极有可能选择隐瞒。
回到堡内,他怀着侥幸如常生活,与家人同吃同住。
那堡内最终将是何等可怖的场景?
只怕早晚步上西风堡和高石堡军民的后尘。
李顺不待李昌反驳,便为此事定言。
“事关重大,非一人可断,非一时可决。”
“我看,还是留待家主决断为好。”
当然,李顺并非一味地拖延。
接着他也提出了对当下局面的应对方案。
“填堵非当下可为,但防范却刻不容缓。”
“不若先派一队人马,去河渠扎营。”
“于水渠窄处,横设缆绳,密布锁链,再缀以尖锐倒刺。”
“如此,即便上游再有浮尸漂下,也会被缆索所阻,难以抵近我顺义堡外。”
李昌心中暗叹。
此法并未根除尸鬼水患。
不过是将风险从堡墙之内,转移到了河渠驻军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