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苦于其复涉险地,不智也。
自家人最知自家事。
赵钟岳那胸中读过的几本书和那些花拳绣腿,赵琅一向都了然于胸。
纵使来了,他又能济得什么事?
怀着忐忑的心思,他打开了书信。
‘......儿未留沙岭,携贞儿投了顺义李大人。’
‘忝为大人幕宾,接手一些堡内琐事。’
信的前半段,赵钟岳详述了自己与妹妹贞儿的近况,字里行间,那份自得几乎要溢出纸面,仿佛已然脱胎换骨。
以及随行的两个家仆之事,都简短提及。
......
信至中段,话锋一转。
‘儿深感为商之痛,处处低人一等。’
‘有财而不得着锦,有业而不能广置。’
‘只能空献家财,勉得庇护。’
随后真情吐露,赵钟岳剖白心迹。
‘逢此乱,儿自知身份低微,才能浅薄,进则无能为首,治民自保。’
‘退,也难保家中亲友周全。’
‘思来想去,投一明公,为其羽翼,搏一前程,不失为佳策。’
说是投效,实际上也是自陈利害。
不投李煜,难不成他再跑回来,投了张承志,和他一起同享苦难?
还是投了姑父李铭,等着看他老死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