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曾经的一把,后来的一撮,到现在的一捻......
眼看着也是要见底了。
现下这光景,真喝完了,也甭想补到新的。
真不知,还能喝上多久。
相比于自认未来没着没落的赵怀谦。
后事有托的赵琅倒是心稳的很,只听他将茶杯放回碟盘,才淡淡道。
“慌个什么劲儿?”
“莫慌。”
毕竟慌也没用。
困在城里,本就是个死局。
“就那点碳存,便是省出花样儿来,早晚也熬不过冬天。”
辽东的冬日,和草原白灾相比,也不遑多让。
谁家点不起炉火,那多半就是被冻死的命。
要么,就裹着棉被赌命,运气好些,身子壮些,兴许也就熬过去了。
“两月就两月,够多的了。”
“我觉着,熬不到那时候,生死就已经该有了定论。”
赵琅无所谓的语气中,他的眼神却出神的望着廊外。
雨后的赵府,植物娇翠欲滴,屋檐垂光反亮。
看着哪哪儿都是焕然一新,生机满园。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生机是否也正一如此处绽开。
赵琅指着廊外藤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