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收回了手,再无多言。
言外之意分明。
绕行至此便是容忍极限,不可能再陪他入府搜索。
期间所花时间不知几何,哪里是能随意耽搁的!
......
“不......”
“感念大人大恩,不敢再做拖累。”
张承志抬头,眼睛满是血丝,额边青筋绷起。
明明只差一门之隔,但他却再也不敢向前迈步。
活着?死了?
纵使是见惯生死的武人,也提不起勇气去面对这扇门后的真相。
若推开,最后的侥幸便会彻底粉碎。
撑着他在这乱世苟活的最后一丝念想,也就断了。
不进,兴许更好。
“在下,为大人......引路武库!”
张承志几乎是咬着牙关,青筋直冒,才勉力挤出这句话。
话尽,他的精气神陡然一萎,眼中光采化作平静。
不是尸化,而是心力憔悴......和对未来的迷茫。
他本就是那种得过且过,随波逐流的庸人,没什么野心,也谈不上什么狠辣。
张承志,只不过是如那大顺朝成百上千的百户武官一般,只是进了官场染缸染了一遭的平凡人。
若是心性凉薄些,他大可宽慰自己,‘尚未白头,可再娶一房,另续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