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那边的王氏少年讲述到了张刘氏下落,“宅中一位夫人推门乃出,门未合,至今......未归。”
李煜侧首,看向一直开而未合的张宅院门,淡淡道,“张兄,我问你,张刘氏如今何在?”
张承志闻声看去,目光越过兵卒与民壮,直直的落在王氏少年与张刍的背影上。
片刻后。
他还是答不上来,只干巴巴的重复道,“绝笔离家......不知所踪......”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愣住了。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开,让他惊得眼睛瞪大,直勾勾的看着手中信纸。
“呼——”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此刻再自欺欺人,也是无益。
“张某......懂了。”
是啊,如何还能不懂呢?
一介女流,用她生疏的手法藏信,藏尸。
本想置于书案明处,留与归家夫君的绝笔信,也被她拖着虚弱的身子,搭着梯子,费力藏在高高的房梁上。
本是呵护日久,艰难不弃的两个幼童,还是忍痛毒了掩土。
所谓的孤身出逃不归?仔细想来,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王氏少年口中,张宅用两条命取回的水......谁在饮?
那两个孩子,可不像是渴死的啊!
无非,就是那女子,用她浅薄而天真的想法,伪造出一副家宅空置,人去楼空的景象。
所图何为?
张承志看着哀泣难止的张刍,心中了然。
郎君有情,贤妻有意,然世无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