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还是很想努力活下去的。
当然,最可怜的还要数那八门校尉,作为洛京城内禁军之外的唯一驻军,他们的家眷仍然留在洛京。
西狩规模浩大,不足三万的禁军兵力单是护持百官随驾,与他们自己的家眷随行,就已是极限。
禁军们对于长水营和射声营同僚,出于愧疚,还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帮衬他们随驾的家眷一二。
而八门校尉所部,这帮一向没人搭理的泥腿子,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垃圾,爹不疼娘不爱。
他们的家眷安置,根本就没人提及过。
崇德殿中,最先按捺不住的,也是这八个前来讨公道的城门校尉。
出身刘姓宗室的平城校尉最先出列,他手臂颤抖,强忍着心中悲怒,毕恭毕敬的向霍文揖礼。
“霍相,我等只求朝廷给个公道!”
“哦?”霍文挨个儿翻看着木箱中的折子,头也不抬,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讲来。”
霍文越是这样胸有成竹,平城校尉心中便越发慌乱。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太傅、丞相双职加身的‘霍相’。
单以权职论,霍文已经是女帝下第一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平城校尉也明白,此言既出,便再不能回头。
当他想到家中幼子,便再无惧意。
在一旁禁军将校的漠然注视下,平城校尉仍说道,“霍相,当兵吃粮,为国尽忠,我等万死不辞!”
然,自古患寡而不患均。
“他们的家眷随驾入蜀,我等家小为何偏要困在洛京等死!”
平城校尉破罐破摔,直接抬臂指向旁侧的禁军将校,口不择言。
“难道我们的命,就比他们低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