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的男人被官兵征募服役,但发下的粮食份额也不一定能保证所有人的存活。
尤其是那些只剩孤儿寡母的可怜人,他们身边根本没有男人能每日领回饷粮养家。
若是再不加以照顾,这样的弱势群体,恐怕也是活不久的。
这世道,人命珍贵,死一个就少一个。
库中粮积满仓,李煜在人和粮之间,分得清孰轻孰重。
就算只是用稀汤吊命,也不能真让人白白的饿死。
赵怀谦闻言微愣,这位李氏武官的心肠倒是真的不坏,待民还算是仁厚。
“大人仁义!”
他随即深深一拜,语气铿锵有力,“还请大人放心!卑职绝不让这城中百姓,有一人因饥饿而死!”
办这样的差事,才是能积阴德的好事,他也乐得尽心。
对他而言,这差事又何尝不是李煜的一次考验。
......
城门外,最先出来的人抬着校场演武用的拒马、鹿角。
更后面的人,合力推动先前放在武库落灰的两架塞门刀车。
‘嘎吱......嘎吱......’
刀车通体硬木拼接打造,前板外覆铁皮,上面插满了锐利的尖刀,整车分量极重。
在众人连拉带推下,包铁的车轮一点一点地碾过石砖,往街道中央挪移。
两架狰狞的刀车坐南面北,被摆在街道中央,如两头巨兽,几乎霎时就封死了这条县内交通要道。
这也是它们本来的城防作用之一......充当巷战壁垒。
一排又一排的拒马、鹿角被迅速通过街道空隙,搬运到刀车前方,层层叠叠,交错布置。
只为了给刀车提供一定缓冲的受力余地,任何来犯之敌必须先在这些障碍中耗尽其冲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