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残酷的末日现实,就这样赤裸的袒露在众人眼前。
天际唯有群鸦环伺,受惊而起的乌鸦发出凄冷惊然的叫声,躲避着沿官道接近的车队。
‘嘎啊——’
‘嘎啊——’
待东迁的车队离去,它们又欢呼的嘶哑鸣叫着,重新落到那尸鬼倒地的残骸之上,去啄食上面仅存的一丝丝肉腥。
朔风、寒鸦、凄鸣。
这便是如今丰收时节下的辽东大地,生机全无,死亡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生者的紧迫神经。
.......
一架厢车上,正倚靠着侧板,畏缩蹲坐在一角的妇人心中一紧。
‘哒哒哒......’
‘哒哒哒——!’
恍惚间,好像是有什么声音越来越近了?
这声音听着,像是从东面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她搭乘的马车在队伍中靠前的第二架。
头前开路的那架厢车,是给步卒们拉运武备干粮,供他们轮换休息用的‘兵车’。
队首的护军数量足有四个什的步卒,环绕‘兵车’开道。
妇人搭乘的马车紧随其后,这一架厢车可以说是处在最危险,却也最安全的地方。
官兵不溃,他们就必然无虞。
官兵若败......
死的,就一定是这打头几架马车上的妇孺百姓。
这声音让她联想到那样的下场,妇人一时便想到了相继自甘舍命的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