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调谁出城?谁来指挥?如何选人?
谁,去送死?
单是这些事情,就足以让众人互生防备,互作攀扯。
放着偌大的沈阳坚城不待,谁会愿意远赴八十里开外?
还是往浑河上游去?!
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沈阳府内并不是没有丝毫存炭。
只是,数额不够。
可是这个‘不够’,却又是个及其暧昧的词汇,官库储炭,不够全城取用,但集中起来,也势必足够让其中一部分人熬着。
至于其余熬不过去的,那就熬不过去罢。
在场不少人,恐怕都是这般想法。
亦有商贾之辈,家中有所囤积,更是将此事不放在心上,淡定自若。
张辅成环顾堂下众人。
他对在场这些人的底细并非一无所知,甚至谁家有粮?谁家有炭?大伙儿也只是嘴上不说,却又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仗着朝中靠山,旁人不愿得罪罢了。
‘杀鸡取卵?’
张辅成不止一次想过。
却又一次次按下心思。
当下最麻烦的问题在于,他麾下标营并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甚至于,若是有大半武官抱团,就足可以与其匹敌。
抛去其他不谈,单论营兵和家丁之精悍,双方其实仍然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