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莫慌。”
领头汉子持着杆短叉沉思,粗重的呼吸在微凉的林荫下化作一缕白雾。
这些人手中,大多就是这类农具改来的武器。
他踱步想了片刻,便转头低声问道,“户帖,你们都还带着呢吧?”
“大兄,带着呢!”有人赶忙应声。
出于习惯,没有人敢轻弃这至关重要的薄纸。
还有人当即就从怀中掏出来,抖了抖,给旁人看。
“好!”
领头汉子重重点头,心中那点摇摆不定的念头,瞬间就有了着落。
他再次低喝,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把户帖都准备好,咱们本就是从铁岭卫连家屯来逃灾的,这做不得假!”
“知道不!”
“晓得了!大兄!”众人齐声应诺。
他们这伙儿人,骨子里就是欺软怕硬。
若是碰上对儿苦命鸳鸯,就夺了口粮,棒打姻缘,美其名曰助他们脱离苦海。
眼下碰上官兵这种硬茬子,他们眨眼间就又成了顺民,和眉善目。
人这一张口,查无可查的当下,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他们也确实是铁岭卫连家屯土生土长的......泼皮团伙儿。
作为民户,早些年,地自然也是种过的。
只是那点田地里的营生,远不如他们在江湖上混迹来得快活。
沾了赌,再沾了酒,再好的家业也经不住败。
他们这路货色,家中的良田早就散尽,爹娘也早早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