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者,其人皆面色红润,不见太多仓皇消瘦之颓丧。
逃灾却又不见太多携粮小车,不合常理。
乱世里,能活的滋润自如,不是本领滔天,那就是私底下藏着见不得光的猫腻。
他李盛又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哪能察觉不到。
当然,以上种种,或许都能找到借口搪塞过去。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盛此刻从骨子里感到的一阵不适。
就好似......惯于恪守令制的直觉,对于眼前这群人骨子里那股油滑、散漫、无法无天之气的天然厌恶。
他们,从根子上,就不是李盛喜欢打交道的类型。
然而,他嘴上却淡淡开口,竟是意外地选择了松口。
“留下,可以。”
门外众人闻言,心头一阵狂喜。
李盛继续道,“丢下兵刃,卸下衣袍,待兵士验身过后,方可入驿!”
“尔等,”他扶着刀柄的左手下意识紧了紧,“可还有疑议?”
在他身后,两三个披甲的精壮甲兵正抱着臂膀看热闹,还有一伍待命戒备的持枪屯卒。
这些甲士,有沙岭李氏家丁,也有顺义李氏家丁。
他们本是每日沿官道巡逻的游骑,在此处据点休整。
若非李盛早先遣了两名骑术最好的斥候,快马加鞭赶往沙岭堡报信,此刻驿站里的人手会更多。
至于上官李煜所在的抚远县那边,实在是距离过远,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于是,李盛还是退而求其次,将这烫手山芋,报给那位率领车队刚刚返回沙岭堡的李顺大人来处置。
“......”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