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旗的商队,为了在屯里补给粮水,买个方便。”
“游走的行商,更是容易拿捏。”
没有靠山旗帜开路,就只能用过路费买个平安。
这都是惯例,哪怕出了连家屯,到别的地界,那也是一样的。
“好了,”李煜抬手,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讲,“别说这些没用的。”
这些往昔繁华盛世背后蕴含的龌龊事,如今都已经再无提及的意义。
“本官想知道,铁岭卫近日情况如何,你且说来听听。”
李煜对于他口中的苦衷,受人唆使的无奈,统统过耳不闻。
他真正关心的,还是北面卫所的局势。
郑泗谷讨好的咧嘴一笑,“大人,小的还真是知道些许。”
若是一无所知,又何至于仓皇而逃?
他们这些人,常年守着官道,反倒是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
有时候一些特殊的预兆,不必有人说,便能事先窥见一二。
单是从官道上奔驰而过的背旗信使身上,无论是表情、奔马速度,乃至是他身上的旗号数目,都能看出些端倪来。
那一日,官道上奔行的朝廷信马,打着铁岭卫千户旗号,背上竟是足足并有三根羽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五百里加急!
已经是地方卫所千户武官,职权之内所能够上报的极限。
泼皮们对这里头的门道,虽然看不得那么仔细分明。
但这前所未有的特殊规格,也已经足够让人升起警惕。
这,便是他们那时的活路所在。
“当日那信使浑身浴血,小的们远远望见了,也只敢愿意藏在道旁沟渠里头,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