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李武、王二、张刍,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在沉默中步入某种......他无法形容的境界。
或许,那便是‘癫狂’。
李武靠女儿牵制其心,王二靠杀戮填补麻木的内心,张刍靠追寻一个渺茫的希望来重新赋予意义。
他们各有各的活法,李煜难以评价优劣。
所有人都疯了......被这世道逼的。
“哎——”
宋安顺着李煜目光看向身边的汉子,不由叹了口气。
“大人勿怪,”他抱拳解释道,“自老朽诉明其家小死讯以来,平番就总是这般模样了。”
对宋平番的失礼,李煜并不见怪。
在他看来,这汉子像是被抽走了魂,木讷的眸底是化不开的伤感。
宋平番毕竟不像张刍,还能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念想离开,去独自为那一丝希望而奔走。
老仆宋安,在前日重逢之初,就直言不讳的告诉了宋平番实情。
有些事,瞒不住,索性也就不遮不掩。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欺骗蒙蔽府中晚辈,是宋安不齿的。
他心中,或许也抱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固然,为了保护主母及小少爷,他们那时的选择没有错。
哪怕重来一次,有些事依旧不会改变。
或许......那些仆役当中还有些人本是有机会救下的。
但,慌乱中,谁又来得及分辩?
那时,他们的眼中,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异变,化作啖肉饮血的怪物。
狂乱的绝境中,没人能指责几个侥幸存活下来的颓弱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