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所谓......”
他们不是来坊市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顶多,也就算是尊‘泥菩萨’。
“呵——”
李煜看向身后的转角,苦笑一声。
“这疫世之中的滚滚尸流,让人单是想要站得住脚就已极为不易,更遑论......”
‘普世济民?’
李煜倒也发不出这般大的宏愿。
除非,真有佛祖能下凡助他,勘定千里尸乱。
如今他们的境况,真就还是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熬着。
能熬多久,任谁心里也都没个定数,这是所有人都不敢当众提及的禁忌话题。
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罢。
很多时候,也只能是顺水推舟,随势而为。
队列中重新变得沉默,只是一味的向那具甲尸方向靠拢。
......
申时三刻末,傍晚。
张承志隔着一堵院墙,看着那道步履踉跄的熟悉背影,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随着距离的拉近,这一幕恍惚间,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大概,当初四人蜷缩于箭楼之上。
随后获救,第一次‘先登’入南坊时,他就是这样目送张刍远去的。
心底说不出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