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无量天尊。”
老道士又颂了一声圣号,才施施然道。
“孙总兵,老道来自长山观,此乃度牒。”
见他真的从怀中掏出名牒来,孙邵良又哪里还会怀疑。
‘靖远卫的长山观?真一道人?’
看着度牒,这念头刚冒出来,孙邵良心中涌出些许不安,却又只是转瞬即逝。
他盛赞道,“道长东来,此间何止百里,除魔卫道,救苦救难之心实在是让人钦佩。”
这万金油似的夸赞,却早已扰不动老道士的心境。
“非也,”老道士摇了摇头。
他的这一动作,让孙邵良内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
“贫道不配居士如此夸耀,也着实是除不动这千里尸魔。”
除魔卫道的本分,对他而言,早成了不切实际的妄谈。
除非祖师爷下凡,否则任谁也杀不尽辽东百万‘军民’。
“贫道此来,不过是求个答案。”
“现在,看来居士与贫道在此相遇,便是你我之机缘。”
尸乱谜底的真貌一角,似乎就呈现在了道真人的眼前,等他揭露。
实乃天意!
这一支从高丽败退回来的东征残师,他们恐怕才最清楚,尸疫的源头究竟何来?
孙邵良已经无心去听老道士后面的话了。
他满脑子都是‘千里’二字。
‘千里尸魔’,只轻飘飘的四个字,传入耳中却如千钧重石般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