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希望之后,是更为深沉的绝望。
“遍地游尸,抚远县满城皆丧。”
提到抚远卫,老道士言辞间更缓了些。
他在西岭村与李煜辞别后,亦曾途经抚远县。
更是曾在李煜口中,知晓了不少抚远县境况。
就比如......满城尸丧,官兵溃散。
彼时,那位李百户似有志于抚远,那股孤注一掷的意味,在老道士眼中是藏不住的,但......谁知道呢?
老道士犹豫一瞬,终是未曾吐露心中之揣测。
唯盼善士得善果,如此而已。
“抚远尸祸早已入城,贫道便避之不及,是故,难知其详。”
他将那份未知藏在心底,只化作一句平淡的陈述,草草略过。
“至于抚顺......阿牛便是从抚顺县逃出来的。”
老道士拉着身后道童,牵至身侧。
抚远不过区区中县,在场将官罕有人与之有旧。
可抚顺不同。
抚顺乃辽东大县,营中将士亦有抚顺良家子出身。
话音刚落,一位屯将适时在这个档口发道,“小道长,抚顺......抚顺究竟如何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苦涩,和压抑不住地颤抖和希冀。
“我......我于征调之前,与麾下袍泽们,便是抚顺驻军。”
抚顺关营兵驻军五百,而抚顺卫除却本地卫所屯军千余,另有五百营兵常驻,与抚顺关唇齿相依,每年互为轮换。
两处营兵,共归一位抚东校尉统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