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多少人被扑倒,被撕扯,在惨嚎中饲了尸口。
当时情势,城中人丁比尸还多。
那些怪物扑倒一个猎物,只顾大快朵颐,这才给其余人一线逃生之机。
这种侥幸,已经不可能再次复制。
因为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啊!
他们是第一批逃出城的,或许......也是最后一批!
张阿牛蹲下身,掩面啜泣道,“出城之后,我父,我母皆伤。”
“半途,兄丧于父母之口,独留我孤身一人......”
泣血化尸。
一连串变故,使得人心惶惶,幸存队伍出城复溃。
张阿牛就是这般浑浑噩噩的跟着幸存溃兵,上了山,苟延残喘,
最初出逃时,坊中汇集兵差近百之数,尾随之民亦有至少数百。
其余坊市情况,张阿牛便不知道了。
但他们这群人真正能逃出城的,不过十之四五罢了。
这当中,又有至少近半之人,在接下来的逃亡过程中因疫化尸,复又伤人。
一城之万人,所活者竟不过区区数百口。
抚顺县内,足可谓之‘人间地狱’。
营房如此戚静,落针可闻。
孙邵良眼角猛地一抽,双眸瞪大。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一个致命的细节攫住。
他急问道,“小道长,你是说?抚顺县城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