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争抢边军的口粮。
虏贼大多时候会失败,但有时也能成功。
边军被迫分散在漫长的边界线上,所以人数不总是占优。
这是一场残忍的生存之争,失败者就只有死路一条。
老卒靠着冰冷的垛口,就着雪水啃着硬邦邦的胡饼。
怀中,是一封家书,来自并州家乡,妻子写的,字迹歪斜,絮叨着孩子的病,田里收成的担忧,还有对流言的恐惧。
那可是瘟疫,致命的瘟疫!
老卒手中这封家书的边角蜷曲,翻看的次数太多,老卒几乎能全部背下来。
他望着南方,那是家乡的方向,却不由心怀担忧。
他怕别的烽燧没能守住,漏了些染疫的虏贼进去。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朝廷......”
老卒嘟囔了一句,把最后一点饼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嚼碎的是某种情绪。
然后,他握紧了身旁的长矛,继续盯着长城外好似会蠕动着的黑暗。
老卒不知道朝堂上的争吵,不知道关中迁民的焦虑与算计。
他只知道,身后并州的某个县城中,有他的家小。
老卒之所以还坚守在这里,只因为他朝廷还抱有期望。
那是良家子心中强烈的家国情怀。
礼教的束缚,为他们心中早早树立起保家卫国,责无旁贷的公心。
这颗公心,或许便是边军还能握紧长矛,顶着风雪站在这里戍边的理由。
尽管这理由,亦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