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策脸上透着一股让李煜莫名火大的优越感。
他们甚至不是一代人。
尸疫席卷辽东,毁去杨玄策昔日熟悉的一切。
青楼妓馆,酒肆食驿,所有的一切都随之消亡。
在这样的年纪,遇上这样的惊世之变,真是悲苦。
但看着李煜,杨玄策起码还有所欣慰,自己经历过太多少年郎没来得及经历的繁华盛世。
李氏大族又如何?
少年英杰又如何?
在这样残酷的世道中生存。
年轻,又何尝就是一桩好事?
“李家少年郎,这世上既然独留悲苦,便任你慢慢品味。”
“本校尉才不会稀罕!”
“哈哈——”杨玄策嘴角笑意压抑不住,依旧是那么让人讨厌,“我走了!”
杨玄策迈步离去,只留给李煜一副独自奔向救赎的轻快背影。
舍去肩上千斤担,便无非一死而已。
“校尉大人,”李煜气笑了,“走好!”
但对方不在乎。
他甚至还朝身后摆了摆手。
当杨玄策自抚远县迈出北归的脚步,无论成败,对他而言都是在达成救赎......亦或是解脱?
明知结果多是苦涩,但其中过程才最值得交付性命。
活着,从来不是这伙儿营兵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