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抬头,平静无波的眼眸看了对方一眼。
“徐大人心中急切,我自是明白。”
“但剩下的时间,欲要荡尽满城尸鬼本就不现实。”
甚至浑河冰面已然有化冻的迹象。
或许今日踏冰过河,等明日就没了退路。
冬雪消融,道路变得愈发泥泞,后勤供应皆受此影响。
李煜纵有军卒五百,亦是无力南渡。
一场意外的风雪,一次提前的升温,都可能葬送他手中这一切。
徐桓沉默,他不得不承认李煜谨慎的正确。
他率亲兵往返于南驿与抚顺关,最能明白辽东官道现在的状况。
沿途本应自发修缮道路的民夫空无一人。
也不可能有人......
开春前的最后关头,谁也说不清那些埋在冰雪下的尸鬼什么时候会醒。
可能更早,也可能更晚。
但这并不值得冒险,静待时变才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在此之前,李煜唯一要做的,就是凿断......亦或是守住近处连接南北两岸的跨河石桥。
于他而言,守桥重于断桥。
李煜道,“炭在南岸,盐在下游沿海,抚顺不复,抚远难存。”
无论是抚远卫,还是抚顺卫,都与产盐无干。
矿盐有毒,而岩盐则是干脆没有......
谈及盐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