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了整个冬天的沉寂,内核反倒愈发凝实,好似什么都挡不住他们。
“张大人,我能做的就只是给你留下数百兵众。”
孙邵良恳切道,“他们之中有家在北面靖远卫的,也有沈阳中卫、左卫和右卫的。”
“他们不会再往南走,但......我也无法保证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守在沈阳府。”
“这些,只能靠张大人你来谋断。”
这些人是走是留,只能张辅成自己想办法。
孙邵良亦是归心似箭,哪有心思逗留?
把余下的弟兄们带回复州、盖州、锦州、广宁等地,他便能圆满了。
这场承载着足足三万人,乃至十万人性命的沉痛东征,才能真正地画上一个句号。
届时可抛下肩上重担,坦荡北还,去接回家小......
‘铁岭卫,铁岭卫......’
孙邵良和沈阳太守张辅成闲谈的功夫,他脑海中想的却全是那个地方。
校尉杨玄策走时,谁又能体会总兵孙邵良的为难?和他心底不敢表露的渴望?
明明只要转道向北......
就差一步,就差那一步便可接回家小......
私情与公心之争。
真相与怯懦之分。
西进与北归之别。
孙邵良终究选择了退却,只是放纵校尉杨玄策率众北上。
或许,孙邵良只是连同希望也一并寄托在他们身上。
出于这等隐晦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