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裕四年,四月初一。
北山河谷临时扎下的营盘内。
“报——!”
山巅望堡值戍的哨卒,一路小跑,跑到河谷大帐,拜倒在李煜面前。
“大人,周遭多处山野,皆发现活人下山的踪迹!”
“嗯,知道了。”
李煜抬头,挥了挥手。
“喏!”
哨卒拱手,缓步倒退几步,这才转身出帐。
有活人的踪迹倒不值得意外。
当初逃出抚顺县城有那么多的散兵游勇,占着周遭的一些不知名山头险地,结寨自守。
凭借南岸抚顺炭场的近水楼台,他们总能有办法弄到一些煤炭。
即便此前驻扎在南岸炭场营房的抚顺营兵不许他们这样做。
可抚顺卫周遭大小矿井,并非独一可用。
甚至一些远离炭场的零散露天煤矿,在抚顺军民眼中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那里以前可能是某些大户人家的私矿。
如今也只不过是无主之物,人皆可拾。
放眼辽东,大多数有人聚居的地方,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煤矿产出。
再不济,也是有着繁盛的林木可依。
要相信前人的智慧。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