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民十万、百万,那是救人。
迁民千百万,那便是在杀人。
此中尺度,最难把握。
而且,青州牧孔逾文也实在是卡得紧。
这才只让徐州琅琊、东海两郡,几十万良善之民得了北迁过境的机会。
平原郡黄河南岸,百里之境,聚民至少以十万计。
全赖黄河所阻。
故此朝廷水师才能从容往返两岸,筛查疫病。
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向来盖不住水面下的波澜。
......
黄河南岸码头。
“大胆,我等乃博陵崔氏!更乃徐州牧崔子佩大人亲族!”
“不救我等,尔安的又是什么心?”
有华服男子上前,与驻船的水师官兵争执。
“崔公执天下大义而戍守死地,你敢阻我?!”
“若无崔公督镇徐州,青州何存?!黄河何存?!”
“敢断崔公血裔,汝等失德失义!岂不妄读忠义乎!”
崔氏子弟饱读诗文,你一句,我一句,言辞甚至都不带重样的。
“你......”水师战船管领,一位百户武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是拒不得,也接不得。
武官身后的亲兵满目怒火,只待家主一声令下,便可刀剑出鞘,给这些刁民还以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