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裕三年,任偏将军,率军大败,从吴郡一路逃回徐州。
如今乾裕四年,孙文礼不想逃下去了。
也没机会再逃。
淮阳府保存下来的水师战船有限,最多供几百上千人搭乘。
单是淮阳府内溃退回来的残兵就不止万余。
孙文礼抬首,惨然笑道,“监军速往北搬回救兵,末将昔年在北疆守城日久,专擅此道。”
“以淮阳之粮秣、兵甲,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至于以后......
他回不去了。
为保全家族性命,也为挽回个人颜面。
就让孙文礼,死在这儿吧。
刘璟分明能从对方眸底看到一丝对生的向往。
但站在他自己的立场,终究没能开口。
若没有提督孙文礼坐镇淮阳府。
这座尸疫孤城,顷刻即乱。
如此一来,当下仅有的一丝秩序都将崩毁。
届时,吴王刘璟有没有机会搭乘城外的水师战船都还是两说。
“孙提督,保重!”
刘璟拱手肃然一拜。
此一拜后,再无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