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疯癫癫的差人将整罐油从头淋下。
“回家了......”
他回身,深深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家宅。
汉子浑身湿漉漉的,好不狼狈。
一阵微风拂过,冷得他牙关打颤。
细细看去,他的眸中有光在闪烁,似有晶莹。
可能是油,也可能是泪,谁又能说得清呢?
‘吱呀’一声过后,院门随即被轻柔地掩上。
‘噗——’
一声怦然乍响,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天际。
“啊——!好痛!”
那火人好不狼狈,明明只要趴地,在雪水中滚上几圈就能得救。
但他嘶叫着,却固执地一头扎入了屋中。
“娘子!原来......这真的好痛啊——!”
“好想......再吃一次艾草糕......”
宛如火炬投入干柴,整个屋舍在他逐渐停息的呢喃声中熊熊燃烧。
他本可以选择安静的死亡。
但心中的负罪感早已压垮了这汉子,疯癫不过只是表象。
或许,他心中从未如此清醒过。
若不感受那绝望的苦痛,他又有何颜面下去面对家小?
这不过是一场,懦夫迟来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