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所做的那样,每日徘徊报更。
只是身边除了那副破旧铜锣、木梆,手中还多了一根陈扑拐杖。
他腿不瘸,但心已经站不住了。
更夫老迈,除了报更,他也着实再无事可做。
秦老头就像那旧时代的幽灵,永远也走不出过去。
是不能,是不愿,更是不甘。
拿起容易,放下万难,从来都是这般。
沉浸在过去,这对他而言,或许便是一种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幸福......
挺好的。
‘咚......梆——’
每当这响声传来,堡墙上的哨卒就知道,戍时了。
若是以往,便该合上城门,上官下令开始宵禁巡岗。
这准的不能再准的报点,会一直持续到寅时末。
彼时,鸡鸣天亮,往常是该开门,放军户出堡务农的时候。
只是现在,城门常闭,除却这一伍兵卒与另一伍骑巡轮班,更没有人进出。
今日,却是有了些许不同。
‘呜——呜——’
凄厉号声短促响起。
哨卒也不再管什么惊不惊尸的后果。
远方那一片在官道上排成一条细线的身影,影影绰绰,目标明确地直扑而来。
哪怕不吹号,它们还是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