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半刻钟,半刻钟若不来,只给你留一匹马,我便带弟兄们即刻往沙岭堡去报信。”
“喏!”哨卒拱礼,即刻转身朝城墙上跑去。
城北三人,城南两人。
这就是顺义堡当前的守备兵力。
在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尸鬼面前,连抵挡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暖室内另一角刚起身的一名士卒,一边与伍长互相帮衬着披挂,一边嘴上不停。
“伍长,堡里的老秦头怎么办?”
他不会走的。
真要是有一丝愿意,早在去岁就不会留。
真要是有一丝后悔,早在数日前这一伍兵丁来时,就走了。
伍长紧系甲绳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待会儿你去马厩牵马,我绕点儿道,去老秦头家里......”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无奈,“给他留把刀,或是杆长枪,是死是活看他造化。”
这骑巡伍长与麾下士卒不同,他是顺义堡出身。
要是没点儿念想,也不会领了这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来顺义堡屯驻。
但大难临头,他不会留恋,更不会为了一个外姓的孤僻长者,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只做自己该做的。
报信,才是族长李煜给他任巡检司伍长职所该尽的本分。
......
俞三刀远眺堡楼,眸底闪过一丝喜色。
“燃烟了,是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