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当头,屯粮度灾是共识,更是本能。
私心之盛,非张辅成一人清廉秉公可止。
尤其是当西归营军离城,手中只剩下数百标营这仅剩的一张牌后,张辅成即便是猜到了真相,也查不下去。
他并非无人可用。
文有幕臣郭汝诚,武有新任守备李昔年。
这二人在沈阳府城内一贯被旁人视作是太守一派的铁杆拥趸。
一个是被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士子。
一个是被力排众议提拔起来的李氏百户。
没有张辅成,就没有他们二人之今日。
除却他们二人,标营校尉亦是张辅成亲信。
但是......全是明牌,不够。
这几个人都被这城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办不了秘事。
而历经去岁入冬之时的夺炭之争,最终以太守张辅成借营军之威得偿所愿而落下帷幕。
但沈阳官场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还是因此发生过一段微妙的合流。
太守张辅成与总兵孙邵良。
面对一文一武的强强联合,顿觉在他们二人联手施压之下喘不过气的沈阳诸百户武官与城中高门大户,亦是不得不合流保身。
这是本能,无关对错。
现在,总兵孙邵良走了,就连营兵也没剩下几个。
也就是家在沈阳府城的那么点儿人,充其量不过二百之数。
况且,这些营兵到底会支持谁,那都还是两说。
拉拢,早就在让人难以察觉的角落里不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