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劝慰道,“你从来不欠他们什么。”
“是他们欠你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这样的人,从出生起就注定走在这样的道路上。”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不可避免的宿命。”
言语间充斥着边地武官特有的生死观。
李煜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最少还有三天,应该派人在城外多挖陷坑,西面三里之内,都要争取在三日之内完工。”
“还有,得命人将去岁的库中存炭取出,倾倒入护城沟,以备不测。”
李铭点了点头,“不错,如此运筹帷幄,方为我家好儿郎。”
......
“驾——!”
官道上,只有孤零零的五个身影纵马飞驰。
李季高声道,“霹雳雷都带好,从此刻起,那就是我们的命。”
“也是那万家灯火的命!”
“喏!”
众人低喝,弓着身子低伏在马背上,人马如一。
他们往北,迎难而往。
“顺义堡......”
十里外的堡城阴影,肉眼可见。
但与此同时,黑压压的一片身影像是一团污渍,染黑了大地。
春时万物竞发,唯有它们所经之处是一如既往地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