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声音越来越亮,好似真的正在接近似的。
“晴天打雷了?”
有道是‘春雷响,万物生。’
沈阳内城百姓先是喜,喜的是一场雨水将至。
这时候下一场雨,比他们自己往地里挑水都管用。
庄稼的长势就指着它了。
是个好兆头。
然后是悲,悲的是又一年农时无望。
困守一隅,家无余粮。
农时于他们而言近乎奢望。
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哪天官府停了赈济粥,他们至少要饿死大半。
最后,就只剩下对现状无能为力的麻木。
这座城市已经倒下,只剩下死前的最后挣扎。
那些吼叫声,那些零星的尖叫声,都是死亡的回响。
“坐下,莫露头!”
巡城的什长拽了一把,把人从女墙垛口拽了回来。
“望个甚!有什么好看的!”
“哪怕天塌下来,只要砸不到咱们脚下的城墙,就别给我惹麻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