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药石无以为继,医师也是爱莫能助。
麾下标营伤亡近半,完好者不过三百上下。
军卒历经溃乱重聚,眼下尚余两千。
营兵损失最轻,仍有四百余众。
内城伤兵安置之所,成了人人避之莫及的魔窟。
佐吏郭汝诚劝慰道,“明公,城中尚有军民近万人,他们都还指望着您!”
“当以大局为重啊!”
一旁的守备李昔年也是揖礼道,“明公,今日城外似有轰雷作响,然天色不见有异。”
“奇也怪哉,城中多有流言蜚语,此不可不察啊!”
太守张辅成黯自神伤的空档期,这就已经结束了!
他再不出面,人心惶惶的内城,说不得下一刻就真的乱了。
那些营兵也有家眷,他们也有顾虑。
就连标营将士也一并士气低沉。
先是失了领军校尉,后又看着伤重的兄弟袍泽在病榻上哀嚎而无能为力。
还有些截断腿脚的,整个人缩在墙角枯坐,精气神早已经灰败不堪。
每天都有人在死,还有的人只能等死。
外城死于尸鬼之口。
内城死于病榻之上。
死亡的阴影无差别的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又不知何时才会落下。
这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张辅成深吸一口气,“城外既有异动,那便派人去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