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达成目的,便离不开李煜的配合。
如此说来,这北山上下团结一心,在郭汝诚眼中倒也不全是坏事。
只要设法说服李景昭一人,便可得一军臂助。
“抚顺官港目前有漕船五艘,渔猎小舟二十余艘。”
“若行水运最是稳妥,可徐徐图之。”
“不知,”李煜问道,“沈阳内城尚有多少人?”
郭汝诚本能地不愿答复。
若是被他借着丁口余数摸清沈阳虚实,只怕张公日后必会陷于被动。
可转念一想,若要论及以后,终究是得先过眼前这一关。
这是阳谋,不可不答,不可不诚。
不答,就是置沈阳军民性命于不顾。
不诚,亦有害民害军之嫌。
郭汝诚抬手在胸前比了个数字,轻言道,“八千有余。”
其中有甲兵近千,乡勇三千有余,妇孺老幼四五千之众。
乡勇中有近半都是昔日从沈阳附近卫所汇聚而来的役夫,剩下的多是本地军户,还有少量从民户中强征的青壮。
当然,他不会在此地说得这么详细。
这个数字听着确实是比北山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兵力或有四倍有余。
但这账面上的数字却不能这么算。
首先,沈阳甲兵当中营兵先占三成,卫所百户亲仆又占三成,余下才是太守直属标营和选拔补充的新卒。
三千乡勇中的那些役夫根本就不堪用。
当初沈阳内外服务于东征的役夫规模可达数千之巨,如今逃的逃,死的死,也就剩下这么千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