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只为了家中妻儿老小,能早一步脱此炼狱,标营中有的是人想搏上一搏。
为了张尚无着落的空头船票,也是无可奈何啊......
郭汝诚应付完那谄媚商贾,总算来了后院。
之所以选定他家宅院,不过是因为暗道出口所在的茶馆距离南岸官港更近罢了。
“先生,卑职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张世安揖了一礼,沉声告别。
“若世安此行有失,便请先生转告叔父,此世安本分也!万勿伤悲!”
郭汝诚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抱有必死之决心的年轻人,心中颇为复杂。
作为太守张辅成身边听用的族中晚辈,他已经足够优秀。
若是校尉张仲武还活着,想必,也会为晚辈中有如此麒麟儿感到自豪吧。
郭汝诚郑重还了一礼,“这一礼,郭某代全城百姓赠行。”
“此一去,务必功成!”
张世安咧嘴笑着,“有先生这句话,卑职纵死不悔。”
“此行必成,以我张世安性命担保!”
郭汝诚看着这支队伍一点点被黝黑的地窖暗口吞噬无踪。
他低头喃喃道。
“但愿......可得顺遂......”
......
李翼一大早就爬上船帆顶端的狭小望台,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
“百户,上面风大,可得小心扶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