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是至孝呢?
还是前番受的打击太大?
不管是哪一样,这位京兆尹难免心下愧疚。
“卑下不敢......”李成梁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又是那般坚执。
岳丈带着一丝释然、九分遗憾离世,但他死得其所。
可李成梁的人生,还没走完。
脚下道路,还能延伸......
“霍公......卑下守孝罢,即归辽东还族。”
李成梁依旧跪在灵前,头也不回地认真说着。
放在之前,他不敢这样失礼。
可在李清的灵前,他敢了。
“哎......”
身后的京兆尹大人叹了口气,颇为可惜道。
“两家结亲之事,不会再有人知。”
“成梁,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
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封信笺,轻轻放在一旁,压在了桌角。
吊唁结束,人便走了。
这间小小的灵堂复归平静。
那点儿虚假的繁盛,当京兆尹离去的时候,也一并撤去。
留下的,只有最真实的、无人问津的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