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兵说,索性成全他们。”
那时候的本意是让那些王氏亲卫看着家主尸化,然后死心。
强行扑杀那些急疯了的武官家丁,对谁都没好处。
那种不必要的损失没人愿意主动去承担。
放任自流也能省去自相残杀的麻烦。
况且当时军心已毁,总兵孙邵良更怕因此酿成一场营啸,到时候因小失大,不值。
“王校尉他,最后确实尸化了,然后......能说话,也听得懂别人说话。”
杨玄策眼眸中很复杂,像是第一次看到希望然后复又破灭后残存的遗憾。
“当时孙总兵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多人没抗住瘟疫,就他抗住了。
那时候,他们以为这还算是活着......
“他说想回去看看怀孕的妻子,生的第二胎究竟是不是男孩儿。”
“传宗接代,他就念着娘子的肚子里到底是不是儿子。”
杨玄策说着说着,表情竟是有些啼笑皆非。
谁能想到一个大顺屯将,生死关头就因为害怕看不到妻子的第二胎出生后不是男孩儿,非得回去亲自看上一眼,所以不甘心咽气!
他克服了死亡......尽管只是一时......
算算时间,要是王校尉的妻子还活着,这时候那孩子也该有几个月大了。
周巡表情愕然,他是真不知道,只觉得自己被孙总兵和校尉们瞒得好苦。
“难怪......”周巡喃喃道,“难怪那时候我总看见几个人行为古怪,还喜欢遮遮掩掩。”
杨玄策解释道,“毕竟是在逃难,面甲那东西没处可寻,只能让他简单遮一遮。”
尸鬼青灰色的面色太显眼,只能尽力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