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化第一天的那个,那里面还是人。
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想回家,记得想回去见谁......
今天的这个,是披着人皮的妖邪,是尸妖。
其它的只是鬼,这个是妖!
它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连自己都忘了,他......它还算个什么人?
“叔父,我真的盯了它一夜。”
牙将孙宗文低下了头,怯声道。
他抬起头,露出熬得比孙邵良的更红、血丝更密的疲惫眼神。
他很累、很困,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措和迷茫。
“叔父,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王校尉昨夜子时说他试着睡一觉,就只是睡一觉,醒了......醒了就这样了......”
从他变成了它。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他睡下的。
王校尉好不容易战胜了死亡,却终被无尽的疲惫所压垮。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不懂这场瘟疫,更不懂这些尸妖,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犯错,在所难免。
就像这场大败......
或许这本就是注定的结果,从有人染疫的那一刻起,就谁也改变不了的结果。
想到这里,这对叔侄便更沮丧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