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涌出来打头阵的十余甲兵纷纷往墙边上缩,尽力把平台外的边缘给弩手让出来。
弩手补位,纷纷持着弩机朝台下寻找着目标。
倒也不用找,他们一低头就能看见那些台阶长道下面正手足并用,试图攀附这数十道石阶的一众尸鬼。
它们的动作并不协调,向上攀附的速度倒也不快。
唯一骇人的只是胜在那股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执拗。
哪怕手早就断了,也依旧用断裂的小臂撑着身子往上爬,本已凝结的污血再次渗出,涂留在石阶上。
或许这份伤痛于它们而言早已全无意义。
‘嘣——’
弩弦震响,一根箭迎头扎入尸鬼肩颈。
台上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在后面那位屯将李定璋的催促声下开始放矢。
然后他们匆匆弯腰上弦、取箭。
其他弩手也纷纷跟随,朝着下面的尸鬼乱射一阵。
倒也不必对他们太过苛责。
这些人不同于那些表现还算镇定的亲卫步卒。
这队弩手除了力气大、能开弦,在过去真的只是一群寻常百姓。
即便是其中的军户出身,也大多没真正操使过军中强弩。
他们当中以前摸过猎弓的人,就算得上是其中佼佼者。
不过这样的人才大多都被选入了弓队。
挑剩下的这些人才会被塞进弩队,故此远射的准头大多算不上好。
好在弩机本身就便于辅助瞄准,算是稍稍抵消了他们的一部分劣势。
方才在山门外他们组成阵势,采用攒射覆盖的杀伤方式,才彻底抵消了准头差的毛病。